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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五岔沟 谢玉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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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1-22 16:53:5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乡愁五岔沟
河南省孟津县县委统战部 谢玉民

  总也忘不掉邙山北麓紧挨老家那条五沟进出一门的五岔沟。
  五岔沟生长有许多野菜、野果,而最好吃的要数“白蒿”和“小蒜”。乍暖还寒白蒿萌发时,母亲挖回家择洗干净后,掺面粉摊入蒸笼蒸,蒸熟后拌入油熟蒜瓣、葱花和辣椒,吃进嘴里软面柔韧、回味无穷。小蒜自有葱﹑蒜的味道,母亲将它洗净切段与鸡蛋混合,加适量盐倒入热油锅中炒制,就是难得的美味佳肴“小蒜炒鸡蛋”。“清明”将至,我就可提上篮子满山埒枸脯穗了,“谷雨”过后进沟采洋槐花,春夏之时,五岔沟满山遍野生长着含苞待放的“萝萝葱”,拨下来除去老叶,连同鲜嫩的花茎一齐放进嘴里咀嚼,清香甜润、生津怡神。至于红玛瑙一般、酸甜可口的红酸枣是不用采摘的,“秋分”前后,只要㧟上篮子顺地圪临边走边拾,定满篮而归。
  小时候,进五岔沟捡“地曲莲儿”也是趣事。地曲莲儿实为土壤气生藻,外形似木耳,紧贴地面生长,爬附于荒地土表草丛之中,几乎看不到。雨天或湿度大吋,藻体吸水膨胀,常与地表杂草纠缠在一起,采收十分困难,只在春、秋季阴雨天后才是采收良机。每当我捡回家时,母亲将它淘洗干净后包成包子,味道鲜香柔润,甭提有多香。
  五岔沟生态特好,除了蚰子、水夹子、大蚂龙等昆虫外,还生活着石鸡、野鸡、野鸽、狐狸、兔、猫、獾 、鸦、鹰、蛇等动物,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动物。
  记得年少时曾多次与伙伴一起进五岔沟熏獾,獾是夜行动物,往往昼伏夜出啃食庄稼。我们找到獾窝后,就捡来一大堆干柴在洞口点燃,并向洞内扇烟火,窝子里的獾忍受不了烟熏,只得爬出洞穴,隐藏洞穴两边的伙伴立刻封锁洞口,獾即被擒。还记得有一天进沟逮蚰子,我在仔细搜巡蚰子时,看到不远处一只野猫与一条二尺多长的长蛇搏斗,当野猫被蛇紧紧缠绕并发出哀叫时,不料,野猫猛鼓气胀肚,长蛇顿时瘫软在地。尔后,野猫咬掉长蛇头颈从容离去。
  五岔沟稍大的动物是狐狸,狐狸冬天只在沟里猎食小动物过活。一到热天,常窜到村边捕食家禽,我们一经发现,就带着自家的狗追赶,但狐狸狡猾又孰山沟地形,往往撵进洞穴即作罢。其实,撵狐狸的乐趣就在边撵边喊的兴奋追赶中。
  ……
  不再走进五岔沟已差不多有50年了。鬓角渐白后,我曾无数次自问:究竟何为乡愁?难道乡愁仅是故乡的烟柳画桥?难道乡愁就是老家的儿歌童谣?倘然,那么五岔沟的野菜花果、五岔沟的葳蕤和野趣为何总盘踞脑海而挥之不去?而且每每想起,都会让我萌发再进五岔沟探幽寻乐的冲动呢?
  后来我终于明白:乡愁,不但有采菊东篱看南山的悠然、故道西风在天涯的断肠。也有童真少小时花果野菜的味蕾和狐奔蛇窜的印记,乡愁是经过岁月沉淀而久久不能割舍的萦怀,是用感恩、牵念、祝福和亲近共酿的玉液琼浆,醇绵甜润,历久弥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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