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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暖 朱号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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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2-2 14:12:0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问 暖

孟津县城关镇马步社区  朱号斌  


  雪花贴着地面打了几转儿之后,终于挤进了土窑洞,心安理得躺在地面上,潜在门槛下。它把原本不多的暖意也悄悄夺了去,土窑洞即刻成了冰窖。还好,窑洞壁上土灶台中的煤火正在燃着,火上的黑锅徐徐往外冒着缕缕白烟。

  我和二姐不停地哈着气、搓着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。突然四岁的妹妹大哭起来。母亲急忙走过来,看到妹妹的小手冻得紫红,一双裸露的小脚也冻得发青,便弯下腰拿起地上的一只小板凳,放到土灶台上的一边,让妹妹坐在小板凳上。

  土灶台被煤火烧得热腾腾的,妹妹坐在上边,一会儿就停止了哭声。可她却不安生起来,摸摸这,摸摸那,小脚还在踢来踢去。只一会儿工夫,便又扯着嗓子哭起来。母亲又急忙过来一看,哎呀,妹妹的棉裤角被火燃着了。这可把母亲吓坏了,她急忙把妹妹抱下来,用盆子里的水湿灭了火苗。

  夜幕降临了,床上露着棉絮的被褥凉的钻心。母亲抱着妹妹看着我和二姐,催促我们睡觉。可我们怎么也不愿睡,嘴里不停地喊着冷。母亲将妹妹安顿好,又轻轻走到灶台前,将支锅用的锅坷拉用破布包了起来,一人一个,让我们把它放在被窝里暖脚。我接过被火烧热的锅坷拉,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那夜,我做了一个甜甜的梦。

  后来,我们盖了三间平房,有了自己的家。可每到冬天,平房屋里脸盆的水也会结冰,人在睡梦里常常被冻醒。暖,什么时候才能有个温暖的冬天?我们常常在心里思考这个古老而又新鲜的话题。

  有了,妻子猛然想出一个办法。她找来一只破搪瓷盆,将玉米芯放在瓷盆里点燃。这,真是冬天里的一把火,全家老小围在火盆旁讲故事、拉家常。可要不了多长时间,青烟便弥漫了整个屋子,呛得人喘不过气来,而且火星子乱窜,把衣服烧出些小洞来。无奈,只好把火盆移到屋外。寒冷,仍然肆无忌惮地侵袭着我们的身躯。

  于是,精明人想出了一个富有创造性的法子,发明了柴炉。我和妻也东寻西找,最后从废品店那里买来一个近似水桶的铁板筒子,请人做成柴炉子,窗户玻璃上挖一个洞,安上烟囱,放在屋子中央。这下真好,屋子里没了烟,没了火星子。无论白天或黑夜,我们都可以围在柴炉旁,磕着瓜子,看着电视,惬意极了。

  谁知不几日,烟囱便被柴烟灰堵死,青烟再次充满整个屋子。这下麻烦来了,得重新把烟囱拆下,一节一节将里边的柴灰往外倒。实在倒不出去的,还得用棍子捅。就这样三五天拆一次,给生活带来不少麻烦。怎么解决冬天取暖问题,再一次成了我们茶余饭后的重要话题。

  没想到啊,做梦也没想到!我们村拆了旧房建社区,一幢幢大楼高耸入云。我们住进了宽敞、明净的套房内,每个屋子都装上了暖气片。冬天虽然外边飘着雪花,寒气逼人,可屋子里温暖如春。
  暖气,你带着党的关怀、人们的期盼,走进了千家万户。你,装在屋子里,暖在人们的心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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