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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脚步声 和少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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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7-20 10:12:0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父亲的脚步声
孟津县麻屯一中 和少波


  那年冬天,因意外感染病毒,我的眼睛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。为了给我看病,父亲辞去了20年的村委工作,拉着我走过了全国很多城市和乡村。尽管我的视力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,但父亲坚定有力的脚步声,却使我稍有了些慰藉和温暖。
  在郑州眼科医院,当专家建议我使用一种“神奇”针剂时,我非常激动。可那药实在太贵,我根本就用不起,而且只能去北京购买。我有些沮丧,但父亲铁了心,当天就搭火车回了洛阳老家。我一个人住进了妹妹在农业路的职工宿舍,要么躺在床上听收音机,要么直直地坐在窗边的凳子上发呆。时间一天天过去,到了第四天,依然没有父亲一点消息。整个白天,我心里都很发慌。那天晚上,恍恍惚惚地我看见父亲喊着我的乳名回来了,可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见他的脸?我心里一惊,猛地醒了。我按了下报时表,此刻已是凌晨2点。就在我又要睡时,“腾腾”我突然听见了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没有人比我更熟悉更清楚,那一定是父亲的脚步声!我惊喜地叫了一声,慌忙开门。“药买回来了,三个疗程的!”父亲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。原来父亲借遍了全村,能借的都借了,欠了一屁股债才凑好了钱。为省时间,父亲便直接从洛阳去了北京,买了药又连夜赶回了郑州。父亲躺下一沾枕头,很快就发出了鼾声,我赶紧给他盖上了被子。旋即,我鼻子一酸,泪水溢满了眼眶。
  两年后,我重新返回了工作岗位。去年秋天,父亲因脑梗住进了医院,出院后整个人瞬间就瘦了,个头明显也矮了,尤其腿脚更是不便。前几天,本来答应父亲回家捎些他种的菜,谁想我因琐事与妻子激烈争吵,差点动了手,妻子一赌气回了娘家。我打电话告诉父亲,我暂时不回去了,父亲安慰我几句便挂了电话。第二天上午,当我还闷在家生气时,突然听到了有人上楼,尽管那脚步声有些缓慢而拖沓,但我一听就知道那准是父亲的脚步声!没错,绝对是父亲的脚步声!顾不得换鞋,我慌忙开门冲下了楼。在三楼的拐角,我果然看见了父亲,他背着大编织袋喘着气,正一步步吃力地登着楼梯。刹那间,我的眼角湿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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