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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回望 马秋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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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7-31 10:22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往事回望
马秋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     1996年夏,刚从学校退休,就去到了私立学校任教。其间常受校领导指派外出招生。出去招生,任务艰巨,责任重大,生活艰苦,但由于身体尚好,力所能及,领导又器重,倒也喜欢参加。作为地理教师,外出行万里路,实践一下课本上的地理知识,既有利于今后教学,又能强身健体,实在是一件有意义的趣事。
     1996年7月下旬,我和一位同事首赴南阳西峡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 西峡位居河南省西南边陲伏牛山南麓,是个山区县。境内地势北高南低,地形复杂多样,植被茂密。老鹳河由北而南纵贯全境,现已开发的鹳河漂流旅游项目引人注目。在县城西郊鹳河两侧,水田连片,稻苗葱绿,岸柳垂絲,风光旖旎。上世纪三十年代鹳河上就建成了河南省首个水力发电站,开创了小镇用电的先河(当时西峡属内乡县管辖,只是个小镇,原名叫西峡口)这在当时也是个奇迹。如今的县城,现代化气息浓厚,楼房林立,街道整洁,园林雕塑,应有尽有。这里人利用本地的狝猴桃,山茱萸,香菇等资源,建起了不少加工厂和制药厂。靠山吃山,物阜民丰。在县城住了三天,招了几个初一学生,实现了开门红。看潜力不大,经学生家长介绍后,我们决定下乡转向蛇尾镇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       蛇尾现已改名叫双龙镇,位居西峡东北约40千米处,属深山区。下午两点由县城出发,车在山谷间穿行,道窄坡陡,蜿蜒曲折,司机视线常受阻,车在行进中须不断鸣嘀,以提醒前方行人和车辆注意,尽管路况不好,但司机开行仍不减速,让我们这些首次进山的乘客感觉害怕。司机说,此路弯道多,坡度大,但常走路熟也就惯意了,如果车开得慢更易会车多,常促成堵车。车经过无数次的迂迴盘旋,左转右拐,上坡下圾,傍晚时分终于到达了蛇尾。  
        该镇处在一个再小不过的盆地中,四周环山,层峦叠嶂,碧水抱镇,绿树绕宅。镇上房屋多为新建二层小楼,白墙红瓦在青山碧水反襯下,显得格外清新典雅。此处虽谷深地狭,但有311国道通过,是山货集散地,外地商客随处可见。香菇等多种山珍土特产远銷日本和东南亚各地。谨慎生意,消停买卖,见不少老板或从容坐在店门口摇扇饮茶,或自如站在櫃台前迎客交易。沿街走访多家商舖,说明来意,他们虽都有经济实力,但都思想保守少有意向,生怕孩子出远门上学不安全,虽再三动员劝说,但仍少有成效。料想此地难以成功,决定不再在此地多逗留,明天北上栾川。
     次日上午从蛇尾出发,向北经二郎坪,太平镇,过黄石庵林场后,又翻过伏牛山老界岭,车到达栾川庙子镇,再西行约10千米到栾川县城时,已是七月三十一日下午两点。这段路山高路险,但当年胡耀邦执政时赴宛西考察就曾走过此路。
        栾川海拨750米,天不太热,三点转车,换乘后继续西行,经陶湾,伊源分水岭,再过叫河乡,经三川乡到达目的地冷水镇时,全身已明显感到有些冷意。冷水镇海拔1300多千米,号称河南的青藏高原,按照每升高一千米气温下降摄氏6度来算,这里气温至少比洛阳低9度,再加上这里植被覆盖率高,人烟稀少,夏季倍觉凉爽,镇上空调电扇绝见,夜宿冷水,必须盖被子。正因栾川海拔高气温低,玉米生长期长,昼夜温差大的缘故,玉米糁煮粥粘糊度大,特别好喝,栾川玉米糁也常成为东道主馈赠客人的佳品。在冷水住了三天,依托原有在校学生帮助,在钼矿区家属院招了七个初一学生。
       经过半月的工作,这次共招来了十多个新生,超额完成了任务。
       就 在将要结束这次行程的前一天,游览了县城东南的龙峪湾景区。经过两个小时的攀登,到达了当地海拔最高点鸡脚尖。它是伏牛山的主峰之一,海拔2100多米,与其东边的白云山可相互遥望。随着山体垂直高度的变化,植被类型也在变化,真正看到了,山高一丈大不一样,一山有四季,十里不同天的山地垂直自然带景观变化。站在山顶上,高瞻远瞩,但见大地上景物随着云涌雾漫,日出日没,明暗交替,瞬息变换。几个钻出云层的山峯好似海面上的小島,在受到云浪冲击后不停的在起伏飄摇,瞬间又被云层吞没。西边老君山上的庙宇,像是海市蜃楼形成的空中楼阁,飄浮在云端,时隱时现,神祕虚幻。公路像系在在山腰间的衣带,缠绕盘旋。汽车如甲壳虫一样在山腰迂迴爬行。那边西南山间盆地深处,太平镇的房舍如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,杂乱无章,依稀可见。再往远瞭望,模模糊糊的森林和灰朦朦的云层连绵不断,一直向远处延伸到地平圈上,才渐渐消逝净尽。此刻站在开阔的山顶上,清风拂面,衫袖轻抖,暑热尽消,心旷神怡。在山顶驻足呆立良久,倒是忘记了自已现在身在何处。突然间一群飞鸟从眼前朴楞楞掠过,才把我从痴迷状态中唤醒,待我再抬眼远望,眼前迷茫的宛洛大地,竟成了一幅天然彩色画卷。画幅以大地为纸,大自然作笔,由天公着意造化,朴素自然,渾然天成。画面气势恢宏,意景含虚深邃。这幅天然宏图虽未经画家构思泼墨,但天生造就的原生态美景,倒使任何画家所不可企及!
     招生到过不少县城,也长了不少见识:在内乡参观过古县衙,了解了一些古代官场历史文化,记得一幅大堂对联是:欺人如欺天,无自欺也;负民即负国,何忍负之。在镇平我去过玉雕大世界,那里的玉雕,造型隽秀,色彩比真,雕就实物,栩栩如生,能以假乱真。黄金贵在质地的纯度,而玉器不仅注重质地更注重工艺和文化内含,且玉的价值评判无统一标准。这大概就是黄金有价玉无价的原因;在禹州神垕镇见证了钧瓷烧制过程:入窑同是一把泥,出炉价值两重天。烧制钧瓷是火中求财,但火候温度难以把握,因此烧制珍品是可遇不可求的事。难怪说,家有千顷万贯不如有钧瓷一件。
     凡是生源多的地方经济都富裕,而且都有各自的主导产业和拳头产品:如林州合顺多铁矿石开釆;灵宝小秦岭阳平镇是靠金矿开釆;山西晋城和河南禹州则多煤矿。这些都是靠开发矿产资源致富的例子。也有一些是加工工业的典范:如沁阳西上是靠搞玻璃钢产品起家;孟州桑坡是憑制革致富;新密大隗主抓废旧纸张回收再造  ;而禹州顺点则因主要是做演出服装闻名全国。
       出外招生,苦了腿,福了嘴。地域不同,饮食风味不同。各地都有自已的特色食品:北京的豆汁油条;南京的鸭血粉𢇃汤;西安的羊肉泡馍;洛阳的牛肉汤等。这些名吃都是大众食品,好吃不贵,是外出歺饮的首选。多次外出也让我享尽了口福。南阳的方城烩面,汤鲜面筋;晋城的刀削面,鹵汁醇香;林州的大烩菜,经济实惠;沁阳的怀府闹汤驴肉,无於伦比;登封的芝麻火烧,外焦里脆中空,最适合夹豆串食用。各地的特色美食说不尽,吃不夠,每每想起它们,都会引发我馋涎欲滴,无比怀念。
      人生道路漫长,履历也多。往亊如烟!身处耄耋之年,能记起,能回望的往事已经不多。有幸趣,有能力用文字记录下来的往亊更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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